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结了。

殷旭然的脸上没有半点该属於他的光彩，阴暗沉重的太过分。

「为什麽是他？明明该死的应该是我。」

他笑的惨惨澹澹，声音低沉却充满自嘲。

「如果没有我，他就不必一天到晚承受大人口里那些他妈的责任。」殷旭然忽然抬头，夜色张扬着空虚而他猖狂着笑容，「到底凭什麽我惹的事情要他来收拾啊？凭什麽他是哥哥就必须和我一起接受惩罚？干他妈的也只是比我早出来两分钟。」

然後，太过乖张的笑容到底维持不住，一点一点的在崩塌。

彷佛璀璨烟火殒落後的那一点点星火，纵使无华却燃烧过了头。

他的手里一直抱着那束如梦似幻的艳紫，十指紧掐着花梗，指节早已泛白。

白应泽淡淡的走上前，张了张口想说什麽，却又闭上了嘴，最终什麽都没有说。

接着，没有预警的，白应泽一拳打上了殷旭然那好看的令人喘不过气的侧脸。没有任何警示，是绝对的偷袭。

他手中的紫荆花在夏霁吃惊的目光下直线落在因涨潮而逼近脚尖的海水，渐起的水花没有波及到任何人，却也没有人发现殷旭然眼角将掉未掉的晶莹。

白应泽的神情已经淡漠的像是什麽事也没发生，而殷旭然只是捂着侧脸没有说话。

「旭辰不会想听到这些。」

白应泽很轻很轻的说，就像是在经历过所有红尘喧嚣之後，所留下的馀烬。纵使轻盈，却澄澈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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