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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子。
“哎呀,总做主,您咋来了呢?”翟老大急忙站起身。
许老太看了一眼,今日太忙,人手不够。
四伯和老二他们还在江那面,澡堂子这里只剩下老翟头的堂哥在。
她指挥道:“快,咱俩把屏风竖起来。看看犄角旮旯哪里没有收拾利索的,再拾掇拾掇,有贵客来。灯盏也全燃起来,别省蜡烛了,弄亮堂的。”
“可是,搓澡的还都没有回来呢。”
“我已经叫人去喊王大烨他们,等他们进屋,你就说是我说的,务必让他们用香胰子,先给自己身上的鱼腥味洗掉,尤其那手指甲,再给人家搓。搓澡的时候,屁话也别那么多。”
自从来了不少外地商客,这些搓澡的,终于在大冬天能逮到人唠嗑了,一天天屁话多。
比方说,形容臭,听说他们就能嘚嘚一堆。
什么搜吧味,就是汗液酸味。捂吧味,发霉。土腥味。
还有腥得薅的,哈拉味,闹不登味。
弄得商客过后吃饭时还在惦记问她,什么是闹不登的味,其实她也说不清。倒是田芯说,就是现代喝那个东方树叶白花蛇草水的味道。得,等于没回答。
这只是形容一个简单臭。
听说关二秃给人号脉看病也闹出不少笑话。
问人家是木得张的疼,一蹦一蹦的疼,还是混僵僵的疼。腿肚子转筋疼,骨头节酸个央的疼,还是牙咝咝啦啦的疼,滋滋疼?
总之,外地人听咱讲话好笑,说你们形容词真多,不了解的以为咱在出洋相。其实当地人就这么讲话,并没有特意装作说话好玩。咱们看人家听不懂,也跟着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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