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一起去吗？」

殷旭然仍然如被抽去灵魂的傀儡般空洞，他笑着，却是凄凉，「我不想自己去见他。」

「是不想见他，还是不想去看他。」白应泽抛了句彷佛绕口令的问句。

没有上下文意可以寻迹，没有前後语句可以当作答案的一点线索。

这是随机，也是刻意。

但他知道，殷旭然知道他在问什麽。

他不在意在场的其他人把他的这句话当笑话看，只要殷旭然懂，就好。

他懂，就好。

「两者都是。」殷旭然很悲戚的笑着，此时的他不如以往那般耀眼，就好像过去的那些放荡不羁只是一层很厚很厚的面具，罩住了他原本比所有人都还要懦弱的一面，「他们两个，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想单独去见。」

「……你会一起吗？」

你会一起吗。

你会，陪着我吗？

「你说，你说完一句话就走。」白应泽淡然应对，他没有回答殷旭然的问题。因为那没有必要。

「你可以走了。」

殷旭然的瞳孔蓦地放大，原本低垂着的头此刻愣愣的看向白应泽，连隐藏都来不及办妥的错愕太过明显。

他已经不在乎其他人是怎麽看他的，他只在乎白应泽丶只在乎那个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人是怎麽看他的。

很讽刺。

他对白应泽提了太多无理取闹的要求，而白应泽给他的永远只是义无反顾的纵容。

但到头来最害怕失去的，是殷旭然自己。

他害怕失去白应泽。

他可以与全世界作对，只要白应泽还站在他身侧。他也可以和世界无上的权威厮杀，只要白应泽还愿意对他展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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